靜
Posted at 11:06 pm | Filed Under: Creation, Literature
結束的一天疲憊，熟悉的招呼伴隨著門鈴聲從櫃檯傳來
「晚安，今天要喝點什麼？」
『跟昨天一樣，不過另外給我一杯溫水吧』
「好的，等下送到你位子上」
『謝謝』
扭開水龍頭試著沖掉髒污，抬起頭看著拿下眼鏡的自己
「年紀是增長了，娃娃臉卻都沒變」
鏡中的自己瀏海沾了點水，貼附在臉頰上。耳側的頭髮被撥到腦後，披散的髮絲跟後腦杓的小馬尾有些不合。頭髮的顏色烏黑有光澤，加上嬌小的體格常常在路上被人誤認為女性。習慣性帶著帽子，遮掩著其他長短不太合適亂髮。
「你的摩卡已經放在桌上了，要吃點起司蛋糕嗎？不是店裡賣的，是我自己做的」
『這麼有閒情逸致，那我就試試口味吧』
從背包裡面拿出筆記型電腦，低頭的時候發現看看自己的褲腳跟鞋子，很好，沒有任何髒污。脫下上身的夾克，從頭到腳都是黑色系的服裝。妳常常說我這樣的裝扮感覺很不好，除了衣服沒有包裹住的皮膚露出些許白色以外，在黑夜中幾乎看不見我的身影。
「今天工作忙嗎？」
『今天去客戶那邊 demo，總算弄了三個多月的案子可以結束了』
「接下來呢？」
『工作室那邊想要參加明年中市內美術館的競圖，打算利用這段時間開始設計、籌備』
「你的工作很快樂啊，一群有點瘋狂的人聚在一起做出各種令人驚奇的東西」
『我們只是胡亂瞎湊合著而已，弄不出什麼不一樣的』
「不聊了，客人來了，蛋糕等下沒人再拿給你」
『謝啦，讓我靜一下吧』
斜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腦，數個月的成果在眼前自動展示著。心中突然浮現一絲疑問：現在這樣的生活真的是自己要的嗎？為了生活忙幾個月，再痛痛快快的享受生活。我拿起了桌上的摩卡輕酌了一口，想起背包中看到一半的小說。挪動了一下身後的靠枕調整出舒服的姿勢，我深埋在沙發中翻閱著手中的書本，沉浸在作者營造的故事之中。店裡的貓咪阿萬從旁邊跳了上來縮在我的懷裡，選好位置以後就呼呼睡著了，有種溫暖的感覺從肚子溢滿全身
不知道過了多久，店裡的人來來去去。原本坐在右邊窗邊的情侶已經離開，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妙齡女郎，上半身是白色的合身 T-Shirt 而下半身是粉紅色長裙，一手輕撫著及腰微捲的染髮另一手拿著攪拌棒，手腕靠著桌邊順著某種節奏輕輕揮舞著。眼前的冰拿鐵已經可以看到冰塊溶解後形成的分層，上層是清澈透明的水而下層是咖啡色混著牛奶的白。女郎繼續揮舞著攪拌棒，絲毫沒有打算攪拌這杯雞尾酒式的冰拿鐵
「不考慮過去跟她攀談嗎？」
『你也知道我很不善於交際』
「你覺得她是在等人還是無聊坐在這邊打發時間而已」
『我猜她應該是在等人，因為手機放在隨手可及的地方，目光不時的看著螢幕』
一陣輕微的震動跟閃光，女郎接起了電話。短短數分鐘之間她的表情從喜悅變成哀傷，我只聽到她冷冷的說了：「你忙吧，再見」後就把電話掛了。女郎把電話放回原來的位置，盯著看了幾眼以後就把電話收到旁邊的包包裡。她往後靠在椅背上伴隨一聲嘆氣，眼睛盯著旁邊的窗戶。窗外只有偶而出現的車輛發出一點點光明，畢竟位於住宅區的小咖啡店是不會多熱鬧的。窗外有個小小的噴水池，仔細凝聽可以聽到水流的聲音，窗戶的下緣被水打溼附著一顆顆的小水滴，除了窗外的水聲只剩下蒸氣咖啡機偶然出現的呼呼聲
過了一會兒我感到膩了，繼續把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小說
「你的蛋糕，還要的話自己到後面去拿，冰箱一打開就可以看到了」
『謝謝，我會好好品嚐』
時間已經接近十點了，走到後台的時候我順手再要了一杯摩卡，希望能夠提振精神把小說看完。走到後台的時候阿萬懶洋洋跟在我旁邊，眼神好像在跟我抱怨我打擾了牠的好眠。我從儲藏櫃裡拿出了貓罐頭，放在阿萬慣用的盤子裡餵牠。前一秒精神不佳步履蹣跚，後一秒眼睛一亮神采奕奕，貓咪的可愛之處在此時表露無疑
吃完罐頭的阿萬就地躺平了，我回到我的座位上翻閱著剩餘的篇幅。看完以後我繼續深埋在沙發之中仰望天花板，間接照明的燈光就算直視也不會感到刺眼，我想起什麼似的從背包拿起筆記本，拿起常用的素描筆隨意地畫起剛剛那位妙齡女郎，什麼時候離開的並不清楚，但是我努力的抓住印象勾勒她的線條。側著臉看著窗外，長髮及腰髮尾微捲，露出裙外小小的腳勾著金色細根高跟鞋，每個我記得住的細節通通畫了下來。畫完以後，已經十一點多了
「要繼續坐著還是要離開了呢？」
『要離開了，今天沒有工作要做所以準備回家休息』
「杯盤放在桌上就好，不用幫我收了」
『好的。另外我剛剛餵過阿萬了，所以你今天晚上可別又被牠的眼神給多騙了一頓』
「哈哈，晚安啦」
『晚安』
我收拾著桌上的電腦跟小說，最後才將筆記本放進去。離開前我摸摸了阿萬的肚子，阿萬眼睛稍微睜開了一下又閉了回去，稍微表示目送我離開的意思
走在路上，腦中滿滿都是剛剛那女郎的身影
夜
Posted at 12:12 am | Filed Under: Creation, Literature
漆黑的夜，唯一的光亮是天空的月跟妳的窗。唯一的不同是月光直到天亮，妳的窗卻只有微微一亮。這是第幾次坐在這裡凝視了呢？沒有答案。
「各位，請主動一些照顧學妹們，她們可是特地來為我們加油喔！」
『是！』
今天是系壘的第一次對外比賽，大一下一群人因為體育課發現同樣的興趣，毅然決然在沒有任何支援的下成立了系上的第一隻壘球隊。成軍到現在半年多總是一群人默默的在練習，尚未有機會能跟其他球隊切磋。總算在隊長的努力下找到其他系成軍已久的球隊來好好教訓不對是教育我們。
「學長你要加油喔！」
『我知道，謝謝妳今天來幫我加油 :)』
「別這樣說嘛，平常也常受你照顧啊，你的第一場比賽當然要來幫你加油！」
『哈哈，加油倒是不用了啦，先去幫我們訂慶功宴的場地就好囉！』
「口氣還是跟以往一樣囂張嘛」
『大砲這個名號可不是叫假的』
畢竟是第一場比賽，心中的緊張是不免有的。
「加油！別在學妹面前漏氣啊！」心中這樣默默對自己說著
『魚丸別吃鴨蛋啊！』學妹在旁邊突然用大聲公對我大喊
「笨蛋！魚丸不是生物不能吃東西！」我回頭對學妹大喊
『哈哈』
一樣燦爛的笑容，每天都在我身邊默默陪著我的人。
「今天的比賽大家都相當的努力，雖然成績只是普普通通，不過大家平常的努力都已經在場上印證了！」賽後隊長站在椅子上對比賽做檢討
『系壘加油！』全部的人一起大喊
「為了慶祝我們的第一場比賽，我剛剛已經請學妹幫我們訂好 KTV 的包廂啦！」
『隊長萬歲！』
「感謝用說的就好，不用一群人把我抬起來丟啊！丟人就丟人，怎麼越來越靠近椰子樹了呢！」
『當然是要照慣例的啊！』
「啊！」一聲慘叫迴盪在校園之中
就在照慣例進行某些不人道行為以後，一群人就熱熱鬧鬧的殺向山腳下的 KTV 了。學妹們已經在大廳笑吟吟的等著我們了。
「聽說你們打的不錯喔？」學妹在前往包廂的路上這樣跟我說著
『別這樣說啦，我才得了三分而已』
「我是說你們又不是說你」
『……剛剛的加油已經完全不見了嘛』
幸好如今時間還早，不然以我們目前的音量絕對會被其他包廂的人衝進來抗議的。十幾個男生身上還穿著髒髒的球衣在包廂打鬧搶麥克風，完全無視旁邊凶狠的不對是嬌滴滴的學妹的勸阻，用恐怖的殺豬聲把一首首好聽的抒情歌破壞殆盡。我身上的疲憊感還沒有消失，所以只是默默的拿起啤酒杯坐在旁邊看著其他人而已。
「幹嘛一個人這麼悶呢？」
『我雖然也很想加入他們，但是這種場合我還是覺得不太自在』
「怎樣都很難融入群體之中嗎？」
『應該說是我一向都不是群體的一部份吧』
「既然如此怎麼會加入壘球隊？」
『打球很開心啊，而且我喜歡在太陽下揮汗的感覺』
「不只是壘球可以在太陽下揮汗吧，大家都喜歡的籃球就不見你打」
『我耐力不好，籃球打那個位置都不夠高明』
旁邊的殺豬聲已經漸漸安靜下來了，許多學長正試圖以迷魂不對是迷人的歌聲唱起情歌，試圖博取旁邊學妹的好感。
「都已經認識這麼久了，現在裝柔情會不會太假了一點」
『還是有女孩子喜歡這樣的啊』
「妳喜歡這樣嗎？」
『看看是誰要跟我獻殷勤囉 :p』
我拿起歌本很快的找到了兩首歌，請坐在點歌機旁邊的人幫我插進歌單裡面。很快的螢幕上就出現了張學友跟高惠君合唱的「你最珍貴」
「點歌神的歌？你想當歌神啊？」
『只是這首歌比較符合心情而已。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邀請妳跟我合唱呢？』
「我唱歌不好聽啦，你找其他人吧」
『我只想跟妳唱這首歌而已』
妳用那招牌的笑容看著我，拿起了麥克風跟我對唱…
你最珍貴
作詞：林明陽/十方 作曲：凌偉文 編曲：杜自持 演唱：張學友/高慧君
（男）明年這個時間 約在這個地點
（女）記得帶著玫瑰 打上領帶繫上思念
（男）動情時刻最美 真心的給不累
（女）太多的愛怕醉 沒人疼愛 再美的人 也會憔悴
（男）我會送你紅色玫瑰 你別拿一生眼淚相對
（女）你知道我愛流淚
（男）未來的日子有你才美 夢才會真一點
（女）未來的日子是否很美 夢才會真一點
（女）我學著在你愛裡沉醉 你守護著我穿過黑夜
（男） 我不撤退 黑夜
（合）我願意 這條情路 相守相隨 你最珍貴
「看不出來你歌聲還可以喔，至少剛剛只有走音、忘詞、變調而已」
『我也不知道除了妳講的還有什麼更糟的狀況了』
「開玩笑的，其實真的還不錯，稍微有被感動到」
『那就不枉費我練習這首歌這麼久了…』我在心裡面偷偷這樣想著
唱完一首歌以後興致也來了，於是我跟其他人開始認真飆起歌，歌單迅速從寥寥數首變成十幾首，大家一起合唱了許多熱門的流行歌，一首接著一首，唱累了就拿起桌上的啤酒大口的喝下去，酒精催化下開始燃燒旺盛的意志力勢必要征服急急麥克風！
「好痛快啊！這樣大口喝酒大聲唱歌，應該要配個山豬肉啊！」
『哈哈，你以為你們是剛打獵回來的獵人還是舉行豐年祭啊，要不要幫你們生個營火啊？』
「大家有想要去哪裡嗎？剛剛我看到許多學長已經對學妹伸出魔掌辣手摧花了，晚上不要太熱情啊！」儘管隊長這樣挖苦著一群王老五，他身邊的學妹早就是他女友也難怪他這麼囂張啊！
『先講話就比較大聲喔，不知道我昨天晚上聽到附近有人在喊小力點，住我隔壁間的人好像是你啊！』
「小力點？干我屁事啊，我這人最憐香惜玉了，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禽獸不是是么壽的行為呢?一定是你聽錯了啊！」
『@#$%^&*』
這樣沒營養的對話不知道要持續到啥時候，我想還是先離開比較好
「我們走吧，我送妳回去」
『好』
跟大家告別以後我跟學妹就先離開了，耳後隱約傳來一陣「不要太衝動，要好好憐香惜玉」的勸告，突然氣氛有一點點尷尬
「時間還早，我們去別的地方好不好？」
『可以啊，想去哪呢？』
「去河堤那邊吧，我想看看河水跟夕陽」
『走吧』
「好久沒有坐在河堤看夕陽了，黃黃的夕陽感覺很溫暖呢」
『是啊，比完賽以後突然有種輕鬆的感覺，坐在這邊悠閒的看著夕陽，聽著潮汐打在岩石上的聲音，剛剛的喧囂都漸漸沉澱下來了』
「這地方還是你帶我來的喔，在我剛入學的時候」
『因為那時候有個傻瓜跟男朋友分手整天悶悶不樂的啊，只好帶那傻瓜來這邊聽她說話』
「現在那個傻瓜也已經擺脫那時候的悶悶不樂，是個開朗的乖女孩」
『是啊，妳這個傻瓜』我伸手輕捏她的臉頰
「嘿，大家只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應該沒人知道我姐姐跟你之間的關係吧」
『其他人知道她，但是不知道那是妳姐姐』
「你背著這個謊言很久了耶，為什麼呢？」
『我不想要再去牽扯這些事情，太累了』
「有時候你看著我的眼神好怪，彷彿要看穿我似的」
『畢竟，妳跟妳姐姐真的太像了啊』我不自覺的低下頭
「我們雖然是雙胞胎，但是除了容貌以外什麼都是不一樣的喔」
『這我知道』
「她現在過的怎樣呢？人家說雙胞胎之間會有心靈感應，但是我從她消失在我面前那天開始就再也感覺不到她的存在了，彷彿從人間蒸發一樣」
『兩年了，兩年來都是妳默默的陪在我身旁，就像妳姐姐一樣。所有人看到我們的照片都以為是我跟妳，沒有人知道其實他們所認識的妳並不是我口中的她』
「我也已經習慣被人追問你的事情了，儘管這兩年中我只是在扮演姐姐的角色，對你的事情卻依點也了解不深，很擔心我跟每個人講的不一樣呢」
『這沒關係啦，大家的好奇心只有集中在妳剛入學的時候，現在已經過了半年多了，能問的都問過了，應該也沒啥妳答不出來的問題』
夕陽已經躲在山頭之後，天色暗了下來。天空從黃昏色變成灰色，月亮在另外一邊的地平線微微探出頭來，山後的黃昏色跟地平線的銀白色是個奇怪的對比，星光是藍色的，風從銀白色的月跨過灰色的天從黑色的髮梢穿過，紫色的薰衣草香氣撲面而來，儘管味道是沒有顏色的。花蕊彷彿就握在手中似的，我不自覺低頭看著掌心，什麼都沒有
一陣沉默，陪伴的是屬於另外一個人的記憶
「你又在想我姐姐了吧？」
『嗯』
「想起了什麼？」
『薰衣草』
「薰衣草？」
『我剛剛不知道為什麼聞到了薰衣草的味道，手中好像還握著花蕊』
「有點無俚頭的感覺，印象中姐姐跟我都是對花香過敏的」
『是啊，完全不知道為什麼』
「你對我很照顧啊」
『當初妳姐姐有叫我好好照顧妳啊，在剛認識妳的時候就交代過了』
「交代，我有這麼孩子氣嗎？還要讓姐姐這樣特別交代」
『妳們兩個基本上是半斤八兩，都好不到哪去』
「我姐姐有跟我說過你也是啊，常常都跟她撒嬌要擁抱」
『擁抱一個人感覺很溫暖啊，抱的緊緊的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擁抱最令人滿足了』
「這只有小孩子才會喜歡吧，你現在身上臭的要命就算姐姐在這邊應該也會把你推開」
『就算把我推開我也硬是要抱住啦』
我不自覺抱住身旁的她
「你現在抱的人是徹子不是直子喔」
『直子是直子，徹子是徹子，兩個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你看著我的時候也是這樣想嗎？」
『很長一段時間以後才開始分辨的出妳們倆人。妳們感情好的不得了，一開始跟直子約會的時候常常帶著妳一起，講話的方式、看我的眼神，有一點點空洞但又有些深沉的東西在眼框打轉，彷彿不自覺看著很久以後才發現妳們倆人的不同。直子是平靜的湖面而妳總是有些漣漪』
「我跟直子是一起認識你的，有印象嗎？」
『當然記得，兩姐妹一起來到我的學校跟我社團談共同教學，倆人通通都是公關，搞的我們全社都搞不清楚在跟誰講話。而妳們倆人也很有默契的同時跟許多人講話，大家都搞混了』
「那時候分不太清楚我們，又怎麼會喜歡上我們的其中之一呢？」
『好問題，一直以來跟我講話的人應該是直子吧』
「這問題我沒辦法好好回答你，我只能跟你說有相當時候其實是我們倆人交錯跟你說話的」
『一開始我不太清楚，不過後來跟我一起生活的人我倒是可以肯定是直子了』
「怎麼肯定的？」
『味道，妳們身上的味道不同。現在妳身上的味道是陽光的味道，而直子卻是雨天的味道』
「直子的確一直都是屬於比較陰暗的人，而我稍微陽光一些。但是倆人在一起的時候就變得一模一樣了」
『妳比較喜歡跟我說話，直子喜歡聽我說話』
「畢竟我跟你比較不熟，要代替她的角色總是要多了解一些啊」
『也是』
黃昏色的陽光已經完全看不到了，藍色的星光跟銀白色的月光變得有些耀眼，薰衣草味道的風消逝，十分的寧靜
「回去吧，雖然是晚餐的時間卻一點都不餓」
『我也是』
從河堤走到宿舍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講任何話，維持著一前一後的順序踩著地上的落葉前進。路燈孤單的聳立在路旁照亮著夜晚，我邊走邊默數著路燈的數目，試圖擺脫無聊的感覺，畢竟這樣的沉默在倆人之中是少見的。
「我上去囉，有事情改天再說吧」
『晚安』
妳上去以後，我呆坐在路旁的長椅上，抬頭看著妳的窗邊，檯燈的光線亮起了一會兒又熄滅，我拿起手機想要傳簡訊給妳，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從認識到現在快四年了，而直子離開已經兩年了，有一半的時間我身邊的人除了容貌相同以外全部都是不一樣的，兩個人各與我有不同的回憶。每個夜晚我想起直子的時候，屬於徹子的記憶也會混雜在一起讓我分不清誰是誰。為什麼我剛剛會抱著徹子呢？這樣的問題一直圍繞在心中久久不散。
夜，才剛開始…
吻和擁抱
Posted at 12:19 pm | Filed Under: Creation, Literature
如同往常一般寂寞的夜，手機突然響起不常聽到的鈴聲。我知道那是專屬於妳的鈴聲，但是已經好多年沒有聽到這旋律了。
我接起了電話，另外一端傳來妳的聲音。上一 次聽到妳的聲音是多久之前呢？無數個夜晚我們透過電話或是網路分享彼此的心情，如今妳的聲音彷彿有溫度似的，讓我全身都熱了起來。
「好多年沒看過這個號碼了，怎麼會突然打給我？」
『我知道你這時間一定還沒睡，而你在網路上的狀態也是線上。』
「這還是沒有說明妳為什麼打電話給我啊…」
『陪我』
「怎麼陪妳？我又不在妳身邊」
『跟以前一樣，在我身邊陪我』
「好！半小時後打電話再打電話給妳」
『嗯！』
著裝速度向來很快的我，卻刻意放慢速度慢慢準備出門，我對時間的掌握很精準，就算沒有手錶我都可以在數小時之內說出正確的時間，我很清楚等我到她身邊的時候會超過半小時一點點，就是那一點點的時間。
「我到了」
『你是故意遲到的吧？你從來都不會讓我等待』
「就算這麼多年過去了，妳依然記得過去的事情。可是，妳確定那是現在的我嗎？」
『有些事情是永遠不會變的，就像在你懷中卻感受不到溫度一樣，永遠都是這麼冷漠』
半夜三點到五點是夜晚最深沉的時候，呼出的熱氣都在離開身體的瞬間凝結。兩個人緊緊靠在一起坐在路邊，手中握著剛剛從便利商店買的熱飲。她雙手緊握著瓶身取暖，一口一口喝著她最愛的熱可可，而我手中卻空空如也，將寒夜中唯一的溫暖棄置在一旁。
「你不冷嗎？為什麼不喝咖啡？」
『原來我拿的是咖啡啊』
「這點到不像你了，你向來都會仔細挑選所有吃的東西，居然會不知道你剛剛拿的是什麼？」
『所以我說我變了』
「你是在想為什麼我們現在會坐在這裡吧」
『嗯』
「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最常做的事情是什麼？」
『最常做的事情？我們有常常一起做什麼事情嗎？除了一起去補習以外，我們很少一起去做什麼吧？』
「是啊，每次想到你的時候，除了你的吻跟擁抱以外，什麼共同的回憶都沒有。沒有一起出去玩，沒有留下什麼照片，很多情侶都有的回憶我們通通沒有」
『我就是這樣一個無趣的人啊，難道當初妳沒看出來嗎？』
「我當然有看出來，所以那時候我常常拉著你到處跑，希望留下些什麼。但是現在想起來還是
什麼都沒有」
『哈哈，就算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是一樣啊，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卻也從來沒留下什麼可以回想的事情。連記憶都慢慢消逝了，搞不好要說出她們的名字都有困難』
「我是你第一個女人嗎？」
『看妳怎樣對第一定義啊』
「第一個佔有你的人」
『某種程度上是吧』
「你自己說還有什麼是第一吧？」
『妳半夜打電話給我要我陪妳只是希望知道有什麼第一？』
「我現在想知道而已」
『寂寞的時候第一個會想起來的人』
「還有呢？」
『第一個讓我後悔的人』
「後悔曾經跟我在一起過？」
『後悔拋棄妳』
妳突然笑了起來，而且是個我沒看過的笑容
「你真的這樣想嗎？」
『嗯』
「為什麼會這樣想？我知道你從不對過去的事情感到後悔」
『我變了』
「從你接起我的電話開始，你變的事情還真多。變的會讓我等，變的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麼，變的會後悔。想聽聽我猜的理由嗎？」
『說說看吧』
妳站了起來，走到我的面前
「第一件事情你變的理由是你不再愛我了，我再也不是你心愛的那個人。你這個人對自己愛的人會很用心，但是其他人都不屑一顧，因為你說過這些人並不會長久的都在你身邊，你根本不在乎」
『這倒是很好猜』
「第二件事你變的理由是心不在焉，因為你在想為什麼我要找你出來，為什麼你要跟我出來，一堆為什麼在你心裡面不知道答案」
『好像很有道理』
「第三件事我有點懂但是不太清楚，我很多年沒跟你說過話，對於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並不了解。但是這個改變本來是我認為永遠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卻發生了，應該是有什麼事情發生讓你這幾年沉寂下來，不像從前的你」
『妳應該大概知道什麼事情吧？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向來都不是什麼秘密啊，尤其是感情的事情』
「你的名聲這麼糟，我要不知道也是很困難吧。更何況有位主角你會跟他認識還是因為我」
『謝謝你介紹給我一個很好的人，我對於那件事情從來都沒怪過他』
「真心這樣說嗎？我不記得你心胸有這麼寬大喔！」
『請把這個當作第四個改變吧』
突然一陣沉默，被寒風吹動的落葉發出了沙沙的聲音。突然妳把外套脫了，那是一件米白色很好看的外套。裡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衫。
「這幾年來你為什麼沉默？為什麼你會記不得在你身邊來來去去的人？」
『沉默是不需要理由的。我記不住她們是因為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像以前拋棄我的時候一樣不在乎嗎？」
『連拋棄都沒有，我是厭惡了』
「那你是在玩弄她們囉？把她們騙上床發洩完你的慾望後就丟在一邊了」
『要這樣說也是可以，我最新的改變是我不辯駁』
「……」
妳在我身邊踱步，好像在思考什麼又好像只是無意義的漫步。
「你沉默是因為你失去信心」
『為何這樣說？』
「因為你一直不是個低調的人，你不喜歡在人群之中被漠視」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平凡』
「小人物？你已經自暴自棄到這樣的程度了嗎？當初的意氣風發呢？當初的傲慢呢？」
『像針尖上的一滴水滴在大海裡，我的傲慢磨碎在咖啡機裡』
「哈哈！」妳大笑著
「這個笑話還算好笑，匆匆裡面的句子居然可以惡搞成咖啡機」
『我的幽默感應該是有稍微進步吧』
妳突然靠了過來，臉上可以感覺到妳呼出的熱氣。
「依照你的觀點，現在該怎麼做？」
我吻了妳，是個蜻蜓點水的吻，兩個人保持這個姿勢不動。感覺就如同我們兩人的第一個吻一般有些羞澀。
「嘿，我是問你問題不是叫你做啊」
『是喔，那我的答案妳接受嗎？』
「力道是夠了，但是準度差了點」
『啊？』
「我是說答案是對了，但是技巧差了點」
『我很久沒有吻過人了』
「嘿，我把外套脫了這麼久，你難道都不應該有什麼表示嗎？」
『陪妳脫外套嗎？我只有穿襯衫耶！』
妳抱緊了我，跟以往一樣鑽進我的懷裡像隻小貓似的。小貓，我想起了以前阿喵也是像這樣躲在我懷裡睡覺。
「知道為什麼我找你嗎？」
『想了很久還是不知道』
「你寂寞嗎？」
『某種程度上或多或少吧』
「上一次我們兩人對話是三年前了」
『還有印象』
「你講話有點渡邊君的感覺喔」
『妳倒是第一個發現的』
「當初是我讓你看的嘛」
『世界末日與冷酷意境裡面沒有渡邊君吧？那本書六年前我看完以後就再也沒碰過了，沒啥印象』
「原來那本書在你那啊？難怪我找不到」
『現在一想那是我身邊唯一留有妳的氣味的東西』
「講氣味好像我用那本書做過什麼事情一樣」
『一本書妳應該是不能做什麼事情，長度跟寬度也不太適合』
「你這個笨蛋到底在說些什麼！」
『開玩笑的』
「一下搞笑一下渡邊君，你真的跟以前不太一樣」
『嗯』
看了一下時間，剛剛那些對話感覺不出時間的長短，無法從感覺推出現在的時間。五點了，最深沉的夜已經快要過去了。有人說這個時間是夜晚中最難熬的時候，因為逼近天亮睡著早上又爬起來活動的話會比整夜沒睡還沒精神，所以這個時間如果還沒睡也不用睡了，就直接再撐過一天吧。
「誠品就在旁邊，我們進去玩個以前玩過的遊戲吧！」
『好啊，那個遊戲我再也沒玩過了，現在應該不可能跟以前一樣吧』
「試過就知道了」
『嗯』
我和妳一起走進了誠品，走到了有關於經濟的書區。
「猜吧，我不太相信妳還能跟以前一樣猜到」
『你走到這區已經夠讓我驚訝了，居然會是經濟』
「這區還比較好猜，要是走到旁邊建築跟設計那區應該會猜不完吧」
『這部份我就完全不了解了』
「是這本嗎？」妳手指著 Adam Smith 的國富論
『有點接近，但是那本不是我現在注意的』
「除了這本我有聽過以外，其他的書我真的看不太出來有啥差別了」
『答案是這本』我拿起了 “美學的經濟：台灣社會變遷的 60 個微型觀察”
妳臉上露出了不好玩的表情
「這個遊戲我果然不能玩了，這幾年你的變化可能不是我所想像的」
『因為我覺得我不如她，我這幾年的變化通通都是為了想要追上當時的她』
「想要她回來你身邊嗎？」
『不可能』
「不可能追的回來？」
『是我不可能再追她回來』
「追不上就不要幫自己找藉口吧」
『妳講話就一定挖苦我嗎？』
「你如今的改變的確稍微讓我改變以往對你的看法，但是有些深層的東西我不覺得你在這幾年中能夠改變」
『有些事情是不能改變，但是某些事情卻更強化了』
「例如冷漠嗎？」
『是』
「從你講話的方式就知道了，你現在跟我講話是以最大的熱情在支撐」
『倒也沒如此嚴重』
「你跟我在一起三次，跟我說了三次分手」
『嗯』
「第一次我很難過，第二次我還是很難過，但是第三次我卻不難過了」
『我想了很久還是不懂第三次妳為什麼那麼快就答應了，那次我只是試探妳而已』
「因為我們被詛咒，因為那時候的我們永遠沒辦法得到幸福」
『因為我名聲太壞嗎？』
「那個只是你眾多惡行惡狀中比較微不足道的而已」
『我想我應該感到慚愧』
我們漫步離開誠品，清潔隊已經開始將路上的落葉掃除，城市已經從深沉的夜漸漸甦醒過來。
「我們下次再見面吧，還有些話想說」
『好』
「大概也是這樣的時間下吧，平常我們很難見到面」
『沒關係，反正我的生活很自由』
「現在的生活應該是你想要的吧」
『我盡力追求』
「那我走囉，我自己回去，再見」
『等等』
我向前追上妳的腳步，抱住了妳，妳接受了我的擁抱。我低下頭想要吻妳，但是妳卻把頭轉過去。
「好熟悉的反應」
『看來你還記得以前的事情』
是啊，第三次在一起之前，妳跟我學長交往之中。我跟妳有了相當程度的曖昧，我急切的希望恢復跟以前一樣的關係。大部分的事情妳並不拒絕，唯獨接吻。
我在很難過的心情下想要吻妳，而妳就如同剛剛一樣把頭轉了過去。
「今晚想找你並不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我知道』
「知道的話就別再這麼做了」
『我知道』
妳伸手招了輛計程車，離開的時候完全沒有回頭，我有些惆悵。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Posted at 2:21 am | Filed Under: Creation, Life
許久沒有這樣感到忐忑，舉目望去沒有半個熟悉的人，這是一個全新的環境。
在門口領了講義，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和藹的班導師在台上宣佈事情，我急忙拿著筆紀錄下來。握筆的感覺好陌生，畢竟已經依賴電腦太久了，很多字都會讀會拼但是不會寫，本來就不好的字跡此時更顯得歪七扭八。
身旁的座位直到上課時間一直都是空的，過沒多久有個女孩繞過講台來到我附近觀望，我看她的眼神在往我身邊的空位看，於是起身讓出一條小小的走道讓她進來。女孩的頭髮不長，瀏海呈現一種不太自然的歪斜。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 T-Shirt 配牛仔裙，很輕鬆的打扮。原本忐忑的心情在此時稍微感到放鬆。
第一次上課過後因為學生數量超過原先教室的負荷，於是搬到另外一個比較大的教室上課，原本我的位置是在第一排，不過新的教室第一排實在離黑板太近了，所以我選擇了第二排的位置。第一次上課坐我旁邊的女孩依然是上課時間過了才來，而我旁邊再度空出了一個位置，只是這次我不用讓她進來，因為她的位置比較靠近走道。女孩的打扮跟上次見面時一樣，還是很輕鬆的感覺。
課程的內容其實有些陌生，要怪只能怪自己當初太不認真，所以今天才會坐在這個地方當個乖小孩認真上課。或許這就是「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吧。課程的內容陌生，考試的時間又只剩下五個月不到，「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彌補過去一年半所放蕩的課業，不好好努力是不行的！」我在心裡面默默地這樣告訴自己。
身旁的女孩很認真的聽著老師上課做筆記，她的字跟很多女孩一樣都帶著一點俏皮的感覺。咧！我怎麼不經意的注意她的字來了？偷偷轉過頭去看著她的側臉，髮尾有一點點翹，呈現一個很好看的曲線，不好意思注視太久趕緊把頭轉回來，「要是她發現我剛剛在偷看她就太不好意思了…」雖然心裡面這樣想，我還是偷偷在座位表上找到她的名字：筠。
原本不期待在這邊會遇到任何認識的同學的，但還是認識了一位同校不同系的朋友，她是一個有點傻氣的女孩，但是人很好相處，很自然地跟大家打成一片，而我總是有些下意識的不太跟週遭的人互動，包含那個女孩。如果跟陌生人沒有什麼共通的話題我會很難找什麼話題開口…大概是第四次上課的時候我朋友已經跟筠混熟了，兩個人一起利用中間的下課時間去附近的便利商店買東西。回來的時候我跟我朋友稍微聊了一下，此時筠突然跟我說：「你以前也是某某高中的？」突然的問話讓我稍微驚訝了一下，遲了一會兒才回答『是啊！妳是第幾屆的啊？』「我是十二屆的，你呢？」『我是十一屆的，看來我是妳學長囉 :)』
就這樣我跟女孩有了第一次的對話。我在日記上這樣寫道：「筠，頗有趣的女孩，應該不能說有趣，只是她是我第一次上課時唯一注意到的，上課超認真害我壓力頗大…」
筠跟我很意外的有個共同的話題：我的前女友。這個話題其實還頗令人尷尬的，不過也因為這樣才發現原來我高中時她就知道並且看過我了。前女友跟她是同一個社團的，而她跟我前女友感情很好所以知道我們的事情，當時也有見過我。我問她：「那時候妳看過我對我有啥評語嗎？」『現在想不太起來耶，有點久之前的事情了…』
有一次聊天的時候她說：「等下下課以後我要去台大看表演喔！」『看表演？有什麼表演啊？』「今天有各校熱舞社的聯合表演，所以我跟我高中同學約好了要一起去看，你要不要一起來啊？」『我喔？可是我下午還要上課耶，應該是沒辦法去吧…』「是喔，如果你決定要去的話可以來找我喔！」這時候我心裡面想：「找妳？沒有聯絡方式要怎麼找啊？啊！這就是個可以開口跟她要電話的好機會啦！」儘管心裡面是這樣想的，但是我還是遲疑了很久才這樣對她說：「沒有電話我要怎麼找妳啊？」就這樣我很順利的要到電話了
要到電話是一回事情，怎樣跨出第一步是個更重要的事情。如果沒有個很正當的藉口會顯得很唐突，而我正為了這個正當藉口想破頭。我知道她都是利用假日時間趕回台北補習，假日的時候上完課再回學校..等等，這些事情當中沒有一個什麼是可以跨出第一步的正當藉口。不過機會向來不是靠自己就只能問天，而上天再度眷戀我賞給我一個機會。
「這星期上完課回去還要準備明天的考試，我都還沒唸完一定完蛋了啦！」『妳這麼認真一定沒問題的啦！平常看妳上課解題都這麼輕鬆…』「哈，那是因為不會才認真啊！剛好考試的科目是我平常最不會的，這星期回去應該是要熬夜了。」『妳自己要保重啊，平常上課都很累了每週還要趕回來補習，回去的時候不要拼太晚囉！』
星期天晚上睡前我傳了簡訊給她：「不要太辛苦喔！下午下課又馬上趕回學校，明天考試加油！」不過沒有任何回應，我心裡不禁覺得是不是說太多了…
早上的時候才看到她回覆的訊息：「昨天打訊息打到一半就睡著了，昨天下午沒去上課因為身體不太舒服。」看到她有回覆我就覺得安心了，於是出門去了新竹一趟。回來的時候突然想到這件事情，我想了一會兒決定傳個簡訊問她考得如何，這個訊息應該不會太唐突而且應該會回應。簡訊傳出去以後心裡面又開始忐忑了。「這樣會不會太不自然啊？我剛剛有跟她說是因為記得她說她今天要考試所以問她一下，應該是不會太刻意吧…」心裡面各種念頭還在衝撞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提示有訊息，我趕緊打開來看！「我剛剛在考試，你新竹來回喔？辛苦囉」『沒有啦，妳考試也辛苦啦！』一時她沒有再回我什麼訊息，我也想不出來什麼合適的話題可以提起。直到晚上睡前，我又傳一封：「早點睡喔，身體不好就要多多休息不要太操勞，晚安 :)」在我已經開始跟周公排棋盤的時候她回了我：『晚安，你也早點睡吧，新竹來回應該很累吧！工作之餘也要唸點書喔！』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之間的傳訊，從一些固定的問候到會在訊息中聊些生活週遭的小事情，我們之間的互動越來越多，我對她的關心也越來越多。一個人每天在補習班唸書還蠻辛苦的，雖然也認識了不少朋友，換個角度可說是戰友，彼此之間的勉勵也是不少，但是最讓我感到窩心的還是那一通通談不上關心的簡訊，訊息很短，可是我可以用很多角度來解讀
訊息越傳越多，聊的事情也開始越深入了。從完全不認識到互相關心，大部分都是我比較積極在跟她聯繫，不過久而久之這樣的聯繫就比較互相了，有時候是她主動傳訊息給我，而這時候我就會很開心。如果能夠因為一個人小小的主動關心而感到開心，那個人或是在心中的地位已經漸漸不是一開始那麼單純了。
我喜歡她。
喜歡她是沒什麼，但是有個很大的問題擺在我面前：她有男朋友了，還是我高中學弟。早在我跟她變得熟稔之前我就讓我有些傻氣的同學去探過這問題了，答案是我最不希望的那個，所以我也一直不是非常積極的想要改變關係。但是那越來越深入的交流讓我很迷惘，「我該讓她知道我喜歡她嗎？」我這樣自己問自己…
有一次我跟她還有我前女友約出來見面，我前女友之前就知道我喜歡她了，我是希望她能夠從她這邊多探一些口風讓我知道該怎麼做。雖然見面只有短短的時間，不過我前女友給我的答案算是蠻正面的：「我覺得你還蠻有機會的啦，你們兩個還蠻有話題的，只要不太操之過急讓她覺得有壓力，很有機會的唷！啥時準備請客報答我了啊？哈哈！」
這樣的回應是吃下了定心丸還是喝下了孟婆湯，讓自己刻意忽略掉筠有男朋友的事實嗎？我不知道，我們之間還是維持相當熱烈的連絡，較以往有過之而無不及，平常我也會打電話給她當她的鬧鐘，一切就算是是自己刻意忽略事實吧！
每次我看到筠的訊息總是第一時間就回應，除了一次例外，因為她的訊息中出現了一組關鍵字─「男朋友」，而這讓我陷入很長的呆滯之中。當我沒有在平常的回應時間裡面回覆的時候，她又傳了一個訊息：「不回囉？睡著了嗎？」『沒有，剛剛在發呆而已..』「好好喔，發呆對我來說真是一種幸福，你早點睡啦！不然身體會壞掉喔！」『沒關係啦，反正就發呆胡思亂想而已…』「不要亂想了，過的開心最重要啊！我有睡午覺你沒有啊，所以你要早點睡，有心事也可以跟我說」『跟妳說喔？我不太跟別人說心事的，要看人吧！』「好吧，我還沒有升級到麻吉，那你要開心點，就算是戰友我也會關心擔心的，晚安，我繼續加油囉！」『嗯！對我來說妳不只是個麻吉而已啦！我會跟妳說的！早點睡喔，晚安！』到此我抵擋不了周公的邀約，又跟他對弈去了..
「我終於要睡了，明天不去唱歌要把書唸完。你在睡了吧，明天還是那麼早起嗎？那你早上叫我我們一起加油！」
最後我還是不顧一切讓女孩知道我在乎她了，但是她沒說些什麼，我也沒期望什麼，畢竟在現在這個時刻這些事情實在是談不上當務之急。日子依然繼續過，而我依然陪伴在筠的身邊，做我能做的事情。故事到這邊只有一半，但是結局不是我想記得的。這是一個過程，而我記在心中。
僅以此文獻給故事中的男女主角，也許你們兩個人都已經忘記這些事情了，但是我還記得
生活 - 態度篇
Posted at 4:04 am | Filed Under: Chat, Creation, Life, Literature
因為生活是簡單的，所以房中的東西都很簡單、實用。
從廚房開始說起好了。流理台上有一個烤箱，上面擺著一些碗盤跟刀叉，旁邊有一台蒸氣咖啡機、果汁機。磨豆機放在上方的櫃子裡，我每次大概會磨十杯左右的分量的豆子裝在密封保鮮盒，然後放在冰箱中。有一組德國製的刀具，平常我都用來切萵苣做生菜沙拉或是三明治。調味料只有鹽跟醬油放在桌上，其他的香菜我都放在冰箱中，另外，牆上掛著一個平底鍋。
每天早晨我都會泡一杯咖啡或是紅茶，咖啡我通常都不加糖跟奶精，所以冰箱中的奶精跟砂糖是為了紅茶而準備的。早餐通常都是做個生菜燻雞三明治或是烤個鬆餅，太早起的時候樓下有家日式的小餐廳，提供道地的日式早餐：米飯、醬菜、魚乾、酸梅跟味增湯，每次酸梅我都沒有吃，卻很喜歡酸梅外那有點微酸的醬汁。老闆小泉先生常常會給我另外做一個煎蛋，吃完以後整天的精神都會很好！通常一天中我只有早上會想要吃米飯，中餐跟晚餐基本上是不會碰的。常常寫完稿、程式或是畫完圖都是清晨四五點了，我會先去到對面的公園去走走，等到五點半小泉拉起門口的鐵門以後，進去屋裡享用他那熱騰騰的早餐。
小泉知道我對料理也很有興趣，家中卻連個像樣的東西都沒有，我跟他說：「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我對於吃東西這件事情是很講究也很隨意。怎麼說呢？像是小泉先生您做餐點每樣都是熱騰騰的，吃的時候身體會從肚子開始熱起來，精神就來了。可是其實我喜歡吃的東西卻都是冷冷的，就跟我的心一樣，突然熱起來的話會覺得受不了。我雖然對於各種料理都很有興趣，也都會做，但是我自己本身是不吃這些東西的，自然就不需要準備太多的廚具囉。」小泉每次聽我這麼說總是笑笑的，然後去廚房做一個大大的蛋捲讓我不要再說些奇怪的話。
午餐我常常都不是在中午時間吃的，記得從學生時代開始，中午是個難得的空閒時間，我會躲在辦公室或是圖書館上網閱讀一些文章，或是準備下午要交給老師的專題資料，很少在中午時間用餐，都是等到下午一兩點真的有點餓的感覺時才去便利商店買瓶果汁或牛奶，配上一個三明治當作午餐。現在都已經脫離學生很久了，工作也很自由不太受時間的約束，卻還常常是到了下午一兩點才起身做個三明治或是到附近的咖啡廳用個簡餐順便消磨一下午的時光。
吃東西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只是為了活下去。小泉每次都沒聽我講完：「為什麼我說我是很講究也很隨意呢？因為不好吃或是不用心的料理，我是完全都不想去碰的，但是那只有在我能決定或是孤獨一個人的時候，如果身邊有很多人，我就會試著融入其他人，接受他們的決定。曾經吃過很多好吃的東西，不論是中式、日式、西式或是其他各式各樣的料理，到了最後我無論什麼心情下都可以開心吃下去的的只有義大利麵、生菜沙拉跟小泉你好吃的煎蛋而已。義大利麵我只接受不由不膩，麵條要有彈性卻又能吸收一點點醬汁，佐料要用最少的東西做出作簡單的味道。生菜沙拉我只喜歡吃醬油調味的，因為沙拉醬是個完全多餘的東西。小泉您的煎蛋我實在是沒啥好挑的，畢竟我家樓下只有您這一家店而已。」
吃東西的態度是如此，但是很多事情就不是這樣子很講究也很隨意了。
我的工作很自由，內容有點多元。大學主修資訊，所以我平常都是在撰寫一些電腦程式跟設計網站。但是我研究所除了得到了資訊所的學位以外，又得到了一個建築所的學位，所以我常常會做一些建築設計或是室內設計。我有時會嘗試寫作，但是畢竟中文自小就不是我的強項，求學生涯中也沒多能把握機會多多閱讀，所以始終是上不了檯面。就這樣，我靠寫程式跟設計維持生活，寫作則是生活的陪襯。
在設計的這個部份，其實是我試圖壓榨出一些創造能力，除了設計各式各樣的建築或是室內的擺設以外，我還試著在人工智慧這門領域做些研究，但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夢想而已，我的創造能力還是在設計這邊有比較好的發揮。小時候其實我是個沒什麼美感的人，我對於顏色的敏感力不高，但是對於光影的變化就比較敏銳，我的作品中顏色都是很稀少的，但是光線我卻非常的著重，不論是角度、亮度、範圍，我都會試著做出一些很細微的變化，讓人們能夠有跟我一樣的感受。
這樣的心態，同時反映在設計自己的家。
客廳中的電視我很少拿來看普通的電視頻道，至少我是不太看新聞頻道的，新聞我都是在電腦上閱讀。最常看的是電影，各式各樣的電影我都有興趣，小時候我就發現我能夠記住看過電影的所有畫面，只要讓我看到隨便幾個畫面，我馬上就可以說出電影的名稱。到後來許多電影儘管我沒有看過，但是我可以從劇情跟主角中很快的說出正確答案。這個本事常常被人笑沒有用，讀書要是有這麼強就好了。
晚上有時候會跟朋友出去小小聚會一下，在市中心的酒吧喝個幾杯或是到他們家打打牌。少部份的夜晚則是在旅遊中度過。我是重度的網路使用者，但是有時候我會逃離網路好幾天，遠離都市，遠離熟悉的地方，跑到不知名的國度去過個幾星期，或是開著車拜訪台灣許多的小鄉鎮，見證它們逐漸繁榮，或是凋零。我用攝影、照片跟文字記錄下來，時或是寫作的題材，亦或是僅存在電腦的記憶體當中，一起茁壯、凋零。
很深很深的夜，我是絕對的孤單，桌上擺著已經冷掉的咖啡，落地窗是微開的，隨著搖曳的窗簾進入的是充滿夜晚感覺的微風。白色的窗簾在白色的床旁搖動，燈光是黃昏色，地板是深色的巴西紫壇，有一種漸層的感覺。充滿夜晚的微風吹動著心情，像是我對生活的態度一樣，飄浮不定。